湖南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
  深入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必須繼續聚焦作風建設,集中解決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其中,奢靡之風敗壞黨的形象、導致社會腐敗、激發社會矛盾。而奢靡之風的興起,與我們傳統人情面子觀主導下的高成本、高消耗、講關係的社會交往模式息息相關。因此,反對奢靡之風,亟待創新交際模式,建立和推行一種低成本、低消耗、講規則的交際方式,即“低碳交際”。所謂低碳交際,就是節約社會資源、降低交際成本、減少人情往來,遵循制度與規則、理性與契約的交際行為。低碳交際對於杜絕奢靡之風具有釜底抽薪的革命意義,是根治奢靡之風的一把利劍。
   交際是人的社會存在方式
  人具有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人的社會屬性體現人的本質。人是社會的人,社會是人的社會。自然人頻繁的社會交際使得人類社會得以可能,同樣,人融入社會成為社會的人也依賴於人際交際。交際無疑是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最基本的關係,也是人類社會生活的基本內容,正如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指出的,“人同自身的關係只有通過他同他人的關係,才成為對他來說是對象性的、現實的關係”。
  作為人的社會存在方式,交際在人類文明發展的歷史進程中呈現出不同的特征與模式,表現出人際交際的多樣性、差異性、複雜性。有的偏重於感性,有的偏重於理性;有的重物質回報,有的重情感交流;有的講究排場氣派,有的欣賞低調節省;有的“小人之交甘若醴”,有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歷史是一面鏡子,它能客觀地觀照出良莠好壞、是非曲直,讓人們反省和深思。因此,我們既要客觀認識到交際存在的必然性,也要理性分析交際模式的差異性,選擇體現時代特征、符合文明規律的交際模式,以實現個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的良性運行。
   實現從人情交際到低碳交際的轉型
  中國傳統社會是一個人情社會,人情在中國人的人際交往中具有特殊的地位與影響,並形成了以關係導向和功利導向為主要特征的人情交際模式。首先,人情交際重關係導向。費孝通先生最早對中國社會的人際交往邏輯做出判斷,認為中國是一種“差序格局”的熟人社會,因此,人們在交際中盡可能地運用一切手段,去尋找“關係網”、建立“熟人圈”,沒有關係和熟人,也要通過請客送禮、拜會請安、托人說情、提供方便等手段找到。其次,人情交際重功利導向。“來而不往非禮也”,在交際過程中,強調禮尚往來的期權回報,懷有交際物品的使用價值應大於價值的心理預期,交際的價值通過是否有回報來體現,甚至以交際中物品的使用價值大小來直接衡量。
  不可否認,在傳統農耕文明中,作為約定俗成的交往法則,傳統的人情交際在維護社會秩序、融洽人際關係、化解社會矛盾方面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人際交往與人際倫理也極富人情味。但是,在重情、重禮、重利、重回報的人情交際中,支撐交際思維的不是規則,而是人情;決定交際成敗的不是法理,而是資源;影響交際倫理的不是契約,而是關係;制約交際效果的不是價值,而是使用價值。如此,人情交際便不可避免地產生社會資源被浪費、人際關係被扭曲等等問題,甚至使得人情與利益在找尋結合點的過程中,熱衷於追逐和購買權力,滋生權力尋租和腐敗現象。同時,小農經濟和宗法制度不斷地強化著這種權力異己現象,傳統人情交際表現出巨大的局限性。
  現代工業文明和市場經濟揭開了籠罩在人情交際關係上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對傳統交際模式提出了挑戰與變革的要求,實現交際模式的轉型刻不容緩。現代社會的治理主要依靠法律、規則與制度,契約與信任成為構建人際關係不可或缺的要素;現代社會的生產是一種社會化的大生產,對資源的需求、對環境的破壞特別大,資源與環境的約束越來越明顯;現代社會的消費無論是質還是量都超乎尋常,非理性的消費往往導致浪費;現代社會的交往呈現出多層次、寬領域、高頻率的特征,交際者發自內心的希望降低成本交際。面對現代社會的客觀需要,我們認為,低碳交際在社會交際中可以實現從“利益關係取向”到“契約關係取向”、從“熟人信任”到“陌生人信任”、從“重人情面子”到“重制度規則”的轉變,有利於調適交際倫理,矯正社會風氣,有利於規範交際規則,消除社會冷漠,融洽社會關係,有利於提升交際效率,降低交際成本,節約社會資源。因此,低碳交際是一種新型的、符合市場經濟交際規則和工業文明交際倫理要求的交際模式,也代表了未來交際的發展趨勢。
  根治當下的奢靡之風呼喚低碳交際
  奢靡之風是一種驕奢淫逸、聲色犬馬、情趣低下之風,其興起背後有著濃厚的人情交際因素。根治當下的奢靡之風,急需改變那種以尋找熟人關係為交際圈層,以請客送禮為交際手段,以獲取利益回報為交際目的的交際模式,從政府、市場、社會和個體四方面著手,培養、推行低碳交際。
  於政府而言,要強化制度設計與落實。人情交際既是奢靡之風的起因也是奢靡之風的結果,人們選擇人情交際往往是不得已而為之,因此,倡導低碳交際首先必須建立一套科學合理的制度,用制度規範人們的行為,特別是領導者的行為,讓人們不需要人情交際也能順利地實現交際目的。當前,重點就是領導幹部要帶頭貫徹落實中央的“八項規定”和“六項禁令”,自覺抵制市場權力化和權力市場化的誘惑,按制度辦事,按規則用權,制度面前,不分親疏、彼此與厚薄,權力擁有者親力親為低碳交際,奢靡之風便無立足之地。
  於市場層面而言,要大力完善市場經濟的交際倫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是一種法制經濟、契約經濟和信用經濟,其交際倫理實質就是一種建立在契約之上的信任倫理,這既不是純粹的傳統熟人倫理,也不是變異的利益交換倫理。要堅持以重建誠信文化為基礎,以運行規則、制度和契約為重點,實現傳統熟人信任與現代契約信任的有機結合,從而構建現代的低碳交際倫理。
  於社會層面而言,要倡導形成低碳交際的社會氛圍。通過各種媒介和宣傳手段,倡導低碳消費的社會理念,營造低碳交際的社會輿論,通過社會管理的創新,彌補社會結構的斷裂,形成人與人之間和諧、互信和包容的交際氛圍,剋服人際關係的功利化、人際交往的庸俗化和人際倫理的異態化。
  於個體層面而言,要自覺培育低碳交際的行為養成。低碳交際既是社會行為,也是個體行為,人人有份,個個有責。沒有個體的努力與踐行,交際模式難以轉型,低碳交際無異於紙上談兵。因此,每一個社會公民在社會交際中應培養自己的公民道德,遵守社會運行的基本規則和制度,自覺抵制不良的社會風氣和交際習慣,低碳交際從自己做起,從現在起步,使之成為習慣與養成。(執筆:周小毛 黃海)  (原標題:交際是人的社會存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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